∞ 美国怀疑ASML顶级光刻机流入中国 荷兰巨头坚称“不可能”
美国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近日在一系列会晤中对荷兰光刻巨头ASML高管表示担忧,称可能有一台极紫外(EUV)光刻机流入中国,此举若属实,将构成对现行出口管制制度的重大违反。 ASML则坚决否认,称公司从未向中国交付过任何EUV系统,美国商务部也未向媒体或ASML公开展示所谓证据。

据彭博社报道,美国政府内部官员声称掌握了ASML向中国运送EUV相关组件和运输设备的证据,但在被多次要求时并未出示具体材料,也没有说明是否确有整机落地中国。 ASML方面明确表示,公司历史上生产的EUV光刻机均在严格追踪之中,要么在客户手中运行且状态可监控,要么已拆解并回收至ASML内部。
ASML总部位于荷兰,对普通公众而言或许名气不显,但在全球AI算力基础设施构建中,它是仅次于英伟达和美国几家超大规模云厂商之外最关键的企业之一。 目前,ASML是全球唯一能够生产EUV光刻机的公司,这种设备可以在硅片上刻画最先进的芯片电路,使得台积电为英伟达、苹果等公司代工的尖端处理器得以量产。 也正因这种技术垄断,ASML已成为欧洲市值最高的上市公司之一,市值近期徘徊在约7000亿美元,过去一年在AI芯片需求推动下大幅走高。
正因为如此,“EUV是否进入中国”的问题才显得格外敏感。 如果哪怕只有一台EUV系统流入中国,将被视为美国近年来构建的高端芯片与AI算力出口管制体系中最严重的一次漏洞之一,直接触及华盛顿试图限制北京军工和高科技产业基础升级的底线。 早在特朗普第一任期,美国就推动荷兰政府否决了ASML向中国出口EUV的许可,此后中国市场一直被挡在这条技术代际门槛之外。
ASML首席执行官傅立奇(Christophe Fouquet)在六周前接受采访时曾正面回应“中国问题”。 他表示,公司为所有出厂设备建立了完整的追踪体系,每一台EUV要么在经授权客户的生产线上运行,并处于可监控状态,要么已经退回ASML并被拆解。 此外,ASML内部对接触EUV技术的人员实施了“防火墙”制度:能够访问EUV技术、文档和培训资料的员工,与无法访问相关信息的员工完全隔离,而中国团队被刻意安排在“防火墙”的另一侧,避免其接触关键技术细节。
傅立奇还强调,ASML之所以能够造出EUV光刻机,是建立在公司几十年来积累的技术基础之上:整机约八成的技术源自过往经验,真正全新的难点在于如何产生EUV光源,而这一问题单独就耗费了约二十年时间才被攻克。 在他看来,没有亲手接触过整机,只靠外部观察或零散信息,很难逆向复制出一台完整的EUV系统,这也是其论证“中国不可能通过偷师造出EUV”的核心逻辑之一。
除了技术与安全层面的考量,ASML也从商业利益出发否认暗中向中国提供EUV的动机。 公司目前仍被允许向中国销售较旧一代的深紫外(DUV)光刻机,这些设备最早在十多年前就开始出货,如今仍构成ASML对华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 傅立奇的说法是,公司有意保持代际差距:通过销售落后一两代的工具,让中国客户仍有业务可做,但难以借此追平全球最前沿水平,从而在维持收入的同时降低培育未来竞争对手的风险。 ASML预计,2026年约有20%的营收将来自当前被许可的对华销售,如果为了单笔非法交易而冒险触犯EUV出口禁令,不仅会危及这部分收入,也可能动摇其作为“欧洲最赚钱垄断企业”之一的地位。
不过,ASML的说法并不能直接证明美国政府的怀疑就是错误的,因为后者尚未公开手中的所谓证据。 在证据公开之前,外界很难做出最终判断,也为各方的政治和商业解读留下了空间。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商务部在卢特尼克领导下,去年底同意向一家名为xLight的初创公司提供最多1.5亿美元的政府资金,以支持其开发新一代光源技术。 外界普遍认为,这项技术在理论上有可能从根本上挑战ASML在EUV光源上的垄断地位。 不过,xLight的CEO此前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公司更愿意将自己定位为ASML的未来合作伙伴,而非正面竞争者,其目标是打造可嵌入ASML光刻机的光源模块,而不是完全替代ASML的整机方案。
当记者将这一“合作伙伴”定位转述给傅立奇时,他保持了礼貌,却并不完全认同。 在他看来,ASML并不认为自己需要依赖xLight的技术才能保持行业领先,公司对自身技术路线的延续性和优势有足够信心。 这也引发外界猜测:在美国政府既是“监管者”,又通过投资成为潜在新技术受益方的背景下,政府对ASML的审查是否会受到产业布局和利益考量的影响。
除了xLight,彼得·蒂尔也押注了一家名为Substrate的初创公司,希望在EUV替代技术上取得突破。 与xLight对“做ASML的合作伙伴”定位有所不同,Substrate明确提出要研发能够与ASML技术直接竞争的方案,其野心是成为EUV的潜在替代者之一。
在地缘政治紧张的大背景下,美国国会一项跨党派法案也在推进之中,其影响范围远不止EUV。 该法案的目标是在更大范围内收紧对华先进制造工具出口,其中包括对ASML向中国出口所有DUV机型实施实际上的全面禁止,而这些较低代际的设备目前约贡献ASML预期2026年营收的五分之一。 该法案已于4月在关键委员会通过,特朗普政府尚未就其立场给出正式表态。
在美国持续加码出口管制、内部则扶持多家潜在“下一代光刻技术”企业的同时,ASML处在多重力量交汇的中心:一方面,它是全球高端芯片和AI产业不可替代的基础设施供应商,任何对其出口路线图的调整都会牵动整个供应链;另一方面,它又是美国政府审视和施压的对象,被要求在商业利益、盟友关系与对华限制之间寻找微妙平衡。 至于那台传闻中的“在中国的EUV光刻机”究竟是否存在,只能静待美国政府是否愿意拿出更具体的证据,并接受外界检验。
∞ SpaceX:欧盟卫星计划可能会破坏乌克兰的通信服务
SpaceX猛烈抨击欧盟限制其卫星频谱使用权的方案,称该举措或将导致乌克兰卫星通信质量恶化。自俄罗斯全面入侵以来,星链服务一直是乌克兰通信的关键支撑。媒体获取了 SpaceX 递交给欧盟官员的一份文件,其中写道:“该提案极有可能造成两种后果,要么欧洲本土无法落地手机直连卫星业务,要么欧洲新建卫星网络会引发全球性信号干扰,乌克兰应急通信等服务也会受到波及。”

目前,2GHz 频段主要由Viasat、EchoStar两家美国企业使用。
SpaceX 表示,欧盟这项方案将企业注册地置于经济、技术及监管现实之上,有失公允。
提案公布之际,欧盟数字事务专员亨娜・维尔库宁为本土优先政策作出辩解,称欧盟意在 “提升本土卫星产业实力”,同时频谱其他频段仍对海外企业开放。
参与该方案磋商的相关人士透露,部分欧盟官员刻意想要限制埃隆・马斯克旗下的星链平台。
欧盟出台这项提案前,美国已提前放出警告。
今年 3 月,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警示,若欧盟在频谱分配上偏袒欧洲卫星运营商、区别对待星链等美方企业,美国将采取反制措施。
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主席布伦丹・卡尔当时向媒体表示:“有关欧洲卫星主权的部分言论令我们感到担忧。如果欧洲执意推行这套方案,那么我方将不得不采取对等反制措施。”
欧盟委员会的这项提案仍需与各欧盟成员国及欧洲议会磋商敲定。
一名接近SpaceX的人士称,多家企业以及数个欧洲国家政府均对此方案表达了顾虑,因此公司仍希望能够推动政策走向作出调整。
∞ 苹果A21 Pro或将独享台积电改良版2nm N2P制程 标准版保持N2工艺
据台湾《工商时报》报道,台积电略微改良的 2nm N2P 制程今年将率先被高通和联发科采用,两家公司希望借此在今年晚些时候的新品上抢占相对于苹果的技术优势。不过消息称,苹果预计会在明年的 A21 Pro 芯片上同样导入 N2P 制程,以保持与Android阵营旗舰芯片的竞争力,但这一先进工艺仅会用在 Pro 版本上,标准版 A21 仍将停留在较早的 2nm N2 节点。

面向基础款 iPhone 20 的 A21 标准版,预计会继续采用台积电 2nm N2 制程,该工艺也被认为将用于前一代的 A20 和 A20 Pro,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摊薄开发与生产成本。在晶圆成本持续攀升、存储器供应吃紧且价格高企的背景下,苹果即便身为市值数万亿美元的科技巨头,也不得不在高端制程导入节奏上做出取舍,以避免利润率被进一步侵蚀。
从性能层面来看,N2 与 N2P 之间并非“代际飞跃”。报道援引业内信息称,在相同频率下,N2P 相较 N2 的性能提升大约只有 5%,并不会立刻在终端体验上拉开巨大差距。加之苹果在芯片架构设计上的积累深厚,即便沿用 N2 制程,也可以通过架构优化和能效调校弥补一部分制程差距,而不必完全依赖最先进的光刻工艺来换取性能。
以 A19 Pro 为例,该芯片上的四个能效核心在架构优化后,可以在“零额外功耗”的前提下实现最高约 29% 的性能提升,显示出苹果在微架构层面的深度挖潜能力。由此推测,苹果在 A21 标准版上完全有可能通过类似的架构改进,将制程不升级所带来的影响控制在相对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另一方面,为维持在高端市场的话语权,苹果仍有动力将 A21 Pro 迁移到 N2P 制程,以在核心数、频率和能效比等方面与采用相同工艺的高通、联发科旗舰芯片正面竞争。随着时间推移,N2P 量产工艺的成熟度提升,台积电晶圆成本有望逐步回落,也会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苹果在高端制程上的成本压力。
苹果计划在 2028 年让 A22 Pro 率先导入台积电 1.4nm 制程,这将是苹果第一次跨入亚 2nm 时代,不过目前尚未有标准版 A22 是否同步升级的线索,A21 系列也并未被纳入这一规划讨论。从 A21 到 A22 的路线图可以看出,苹果似乎在旗舰 Pro 芯片上优先引入最新制程,再视成本与市场反馈决定是否下放到标准款型号。
需要指出的是,《工商时报》在相关爆料上的准确度记录并非总是完美无缺,因此消息本身仍存在不确定性,后续走向还有待更多渠道印证。报道本身也强调,读者应对这一系列关于 A21 与 A22 制程规划的传闻持保留态度,静待后续产业链和苹果官方的进一步消息。
∞ 微软在中国拓展AI业务:字节跳动每年花费10亿美元
据彭博社报道,微软公司正在扩大其在中国的人工智能业务,字节跳动预计每年将在微软的人工智能和云服务上花费超过10亿美元。彭博社报道称,微软已成为中国 OpenAI 模型的主要提供商,通过其 Azure 平台提供 GPT 系列模型的访问权限,而 OpenAI 和 Anthropic 则由于担心知识产权保护和潜在的滥用问题,基本上将其服务排除在中国市场之外。

知情人士告诉彭博社,TikTok 的母公司字节跳动近年来一直是微软最大的 AI 客户,并且有望在 Azure 和 AI 相关服务上的年度支出超过 10 亿美元。
报告显示,包括蚂蚁集团、美团和腾讯在内的其他中国公司也通过 Azure 购买人工智能模型。
彭博社援引了 2025 年 7 月的一次内部销售会议的记录,当时的首席商务官 Judson Althoff 在会上告诉员工,在截至 2025 年 6 月的财年中,Azure AI 在中国的收入增长了近三倍,而前一年的增长约为 400%。
据报道,阿尔托夫将微软描述为“将这两个地方联系起来”的公司,他指的是美国和中国的人工智能生态系统。
据彭博社报道,微软总裁布拉德·史密斯此前曾告诉美国立法者,2024 年,中国市场将占该公司收入的 1.5% 左右。
微软尚未就该报道发表公开评论。
该公司股价周四下跌约 1%,至 375 美元,今年迄今为止已下跌超过 22%。
∞ Manus收购案重大转机,传腾讯出手
刚刚,外媒The Information援引两位知情人士报道,爆款通用Agent产品Manus的早期中国支持者,计划掏出2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35亿元),向Meta回购该公司。Manus的早期中国支持者可能包含腾讯、红杉中国(原红杉资本中国基金)、真格基金。
知情人士透露,红杉中国、真格基金、Benchmark等投资Manus的风投机构,已将Meta收购Manus时带来的收益分配给各自的有限合伙人,腾讯也是获利落袋的投资方之一。
而收购叫停后,红杉中国与真格基金并未要求有限合伙人退回已分得的收益,而是计划动用新募集资金,按照Meta当初的原始收购价回购其持有的Manus股权,腾讯也将参与本次回购。
其中一位投资人称,Benchmark不会参与回购Manus股权,中国投资方最终将持有Manus更大比例的股份。
作为本次股权回购方案的一部分,Manus正考虑全面调整其公司架构,设立一家注册于中国境内的中外合资企业,为日后赴港IPO铺路。外媒称,中国投资方计划以美元向Manus增资,而这套合资架构是保障他们能够继续持有企业股权的必要合规安排。
外媒The Information认为,此次回购是为了回应今年4月,我国国家发改委下属的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工作机制办公室叫停收购。当时其公告称,将依法对“外资收购Manus项目”作出禁止投资的决定,要求当事人撤销该收购交易。
知情人士透露,自从被Meta收购以来,Manus的业绩一直在快速增长。如今Manus的年化营收运行速率已攀升至4亿至5亿美元(约合人民币27亿元至34亿元)区间。知情人士称,Meta收购Manus时该数字为1亿美元(约合人民币6.8亿元)。
此番Meta收购Manus被撤销,对于Manus的早期投资者可能利好。因为投资方相当于可以以远低于当下出售估值的成本重新拿回Manus,且这家创企未来还有机会独立上市。不过两位知情人士补充称,相关回购交易细节仍在敲定中。
2025年3月,Manus以“全球首个通用AI智能体”的称号横空出世,其打造的智能体可以通过云端虚拟机自主浏览网站,执行如订票、分析股票、深度研究等复杂任务,发布之初获得全网关注,邀请码一码难求。

▲Manus的智能体自主操作电脑演示(图源:Manus)
Manus的创始人、CEO为肖弘,他出生于1993年,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在创办蝴蝶效应之前,2015年他创立的武汉夜莺科技,推出微信公众号管理工具“壹伴助手”等企业服务产品,曾获得腾讯等机构投资。
另外两位联合创始人是首席科学家季逸超、产品合伙人张涛,季逸超出生于1992年,曾毕业于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张涛曾在字节跳动、美团光年之外等公司负责产品工作。

▲肖弘、季逸超、张涛(从左至右)(图源:晚点LatePost)
去年7月,Manus迁至新加坡,通过销售其AI智能体产品的赚取利润,其产品的订阅价格从每月20美元到200美元不等。随后去年12月,Meta收购了Manus。

▲Manus在X上官宣被Meta收购(图源:X)
关于Manus年化营收增长的具体原因尚无法得知,但外媒The Information猜测,这可能与Meta收购Manus,并将其整合进自家系统和广告平台有关。
根据企查查,在被Meta收购之前,Manus的母公司蝴蝶效应已经完成4轮融资,去年4月,蝴蝶效应完成7500万美元B轮融资,投后估值达到5亿美元,美国风险投资公司Benchmark领投,真格基金、红杉中国、腾讯参投。

▲Manus母公司蝴蝶效应的融资情况(图源:企查查)
此外,在今年4月被叫停收购后,本月初,外媒彭博社报道称,Meta已在内部与Manus分离,停止了两家公司之间的数据共享。